『在這片永遠浮動不止的銀色表面上,天知道底下有什麼生死交關的掙扎...』。 - by 瑪麗.羅森


上的抉擇》是一個關於手足間深刻懺悔的故事。一對長相、個性迥然的親兄弟,只因為一次的違背心意的抉擇,讓兩人命運從此起了大轉變,因而帶出了多少人性矛盾衝擊後果,加上加國北方迷人的小鎮風情、敘以二次戰爭前後的時事條件背景,豐富了整個故事的層次感,鋪陳出一場幾十間牽扯不斷、情感強烈卻見內斂的恩怨情仇。

作者瑪麗.羅森以迅速躍入角度,敘事清晰,情感直接,屢屢在道德邊緣游移,塑造出主軸故事裡兩兄弟的鮮明個性。一開始,一場兄弟間的擲刀冒險遊戲,兩種鮮明對立的個性文符,故意給我們一種憨直大哥與愛比較小弟的既定想法,成功地、也滿足了讀者的好奇心,想要知道接下來,這對兄弟間還會有怎樣的衝突。


「哪家孩子不愛爭寵、不愛比較呢?」,手足間的競爭與合作,衝突與和解、妒忌與猜疑等微妙複雜的關係很常見,也是大社會生活裡人際關係的練習組曲。可是,過度的「比較」,源自於自卑感、不安全感、尤以因為父母的態度。故事裡的幼子杰克,帥氣、聰明、圓滑,更懂得善用自己優越的條件,一直以來為母親所偏心,家裡農務都不用幫忙。而長子亞瑟,魁武、沉靜、懂事,則為父親最得力的幫手,甚至在父親意外喪生,家裡重擔順理成章地由亞瑟一肩扛起,成為一家之柱。但大家都知道,母親雖然信賴長子,卻依賴次子杰克,那是一種精神上兩種層級的母愛,當事人不覺自己想法不妥,卻讓兩兄弟知道自己的價值,在母親眼中還是有明顯差別。母親不捨的偏袒,讓杰克總是有合理的藉口以躲掉家裡繁重、無趣的莊稼事。而不想為此跟妻子辯駁的父親,轉而對總是順從默默做事的亞瑟有所期許,用信任的舉止代替了言語愛的表達。


亞瑟與杰克,就在父母親這樣的無心卻有所偏愛的心思裡,親兄弟彼此有著難以解開的心結,亞瑟期待母親對杰克的溺愛,杰克同樣地也希望贏得父親的讚美,未果的惆悵,轉而成了外表不想被識破的偽裝,用不在乎、無所謂的態度掩飾內心的渴望,一次橋上事故,毀掉了兄弟最後親善的面容,也因為原本手足間純然的競爭,增添了猜疑、忌妒的陰影,「比較」成為了兩兄弟不自覺地在進行的城府遊戲,甚至是愛情,都成了較勁高下的籌碼,既愛又恨、錯綜複雜的情感,也促成杰克必須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家庭。


當離家傑克在多年後再次出現亞瑟面前時,恐懼開始蔓延,我們預見了可能的恩怨即將了結,沒想到是如此令人震驚而痛苦的結束,沒人是贏家。


橋上的抉擇》跨越三個時間,有家庭的糾葛,戰爭的無情,戰俘的敗者為寇的心酸,以及對家鄉土地的熱愛。從亞瑟跟杰克的觀點。他們兄弟的故事始於50年代末,二次戰爭開打,亞瑟打算跟家鄉同伴一起從軍,借以逃離面對殘疾杰克的自責,卻只有他一人因為扁平足而被軍隊拒絕,其他的同伴全部參戰。當亞瑟氣餒上帝對他的不公平之際,戰爭結束,只剩一個幾乎癱瘓的朋友活著回來的噩耗,讓他重新深思上帝留給他生命的價值。第二個時間切換到70年代左右,由暑期到亞瑟農場的高中生伊恩主導故事的進行,透過他的觀點,平述了亞瑟兄弟間的恩仇,甚至在中間扮演了舉足輕重的關鍵。另一方面~也有他自己的故事,描寫母親拋棄他跟父親的打擊,自己未來被期待為接缽醫師世家的壓力 ,還有與他最好的原住民朋友皮特,嶄露出對這塊土地的熱愛。當故事來到最後的現在,一大段空白之後,我們看到了伊恩在這裡繼續祖父輩的懸壺濟世,而多年前悲劇之後,自責仍然隱約可辨,卻沒有人敢再重提,深怕重攪一池平靜。時間似乎也為這苦難的小鎮一個脫胎換骨的機會,慢慢地沖淡悲苦的滋味,大家也慢慢地體會了別人的無奈,全然的原諒已經沉淨了人性當初最不堪的懦弱與膽怯,找到了自己為人所信任與自責中解脫,一個新的人際關係重生。



瑪麗文筆見長於琢磨家庭成員那股隱喻不可言語的緊張張力,特別在一開始虛構寫出了個性良與惡之間,源自於差異性的對待,增強了競爭這樣惑人又惱人的強度,表面平靜地談論隱患,背地相互的怨恨和背叛,終至走火入魔地失去它應有的正面效應。透過故事裡最重要的第三者:小鎮醫生之青春期兒子伊恩的冷眼旁觀下,幾十年以來的時空跨越篇幅,我們看到不安童年時期的亞瑟和杰克的心結,在同一當下,我們也看到單親家庭下的伊恩,以及被亞瑟重重保護不敢讓他冒險的兒子,三段不同年紀的男孩,三段不盡相同的親子問題,全有了交集。我們感受到冷靜文字下,一股灼熱的怨與欺騙,這些青少年孩子因家庭中的父母關係是否和諧,是如何影響這些青少年子女的成長態度,與可能的迷失。在氣候的轉變,戰爭的蕭條和不可預知的未來,《橋上的抉擇》突顯出人性的原始和殘酷,充分暴露出結局悲劇時,無法挽回地懺悔心情,感嘆命運的捉弄。瑪麗細細道出主角們的心路歷程,書中的他們都知道可能問題出在哪裡,卻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化解,閱讀這些當下心情,扣人心弦,體悟出絕大部分的悲劇都是脈絡可循,只是~人總是會云「天知道  早知道」,卻不知道當下的每一句話、每一態度都是決定未來的關鍵,而不管是誰,有人願意跨出第一步善意才是答案的重點。






書名:橋上的抉擇 (The Other Side of the Bridge)
作者:瑪麗.羅森 (Mary Lawson)
譯者:謝靜雯
出版社:天培
出版日:2009年03月01日 
ISBN:978986775996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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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海中的璀璨(嗜讀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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