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我從來就沒打算要永遠送走她....,我只是希望她離開一陣子...。』 _by 瑪姬.歐法洛。


個花樣16的女孩,莫名被剝奪人生最精采的60年歲月,《消失的艾思蜜》隱喻的是一段讀來很輕柔,但絕不是很愉悅的閱讀情緒,我們可感受到曝露出人性不完美之可悲可泣與可嘆。一旦深入主角們的內心世界,會驚訝於女性自我矛盾間,竟可以顯予淡然的平靜外表,而底下憤怒、忌妒整個翻盤裸露時釋放出來的能量足以毀滅某個人的人生,就像一張薄弱的紙張也能成為傷人武器,就算是再親密的情感也無法抵擋這股矛盾。



我們以為,只有情感薄弱的親人,才會仇恨彼此,所以我們一直說要兄友弟恭,唯有堅定的友愛才能阻擋一切邪惡。卻忘了,人同時要先學會愛自己,才能愛屋及烏,才能體會愛的真諦顯現於他人身上的光輝。然而~正因為人永遠是自我的個體,當愛自己與愛他人之間發生了矛盾與衝突時,該是捨棄自我的幸福,成全他人的快樂為先,還是先圓滿自己的幸福,成全他人快樂為後? 尤其幸福是可遇不可求的難覓時,《消失的艾思蜜》故事的中心思想就是以這樣的矛盾點,引發了接連的幸或不幸的人生故事。


「愛」在這裡,施展它的可怕魔力與可敬神力。兩個感情甚篤的親姐妹:凱蒂艾思蜜,「愛」使她們連結在一起,也因為「愛」,讓她們漸行漸遠,一個順水推舟的謊言,讓天倫親情從此分隔西東,狠心斷絕曾經所留下痕跡,一個人徹徹底底消失於家庭的某一位置,就像從沒出生過一般,抽掉所有記憶。到最後又因為「愛」,讓這段被抹滅的天倫再度重見天日。作者瑪姬.歐法洛,就是這個愛的化妝師,用簡短的篇幅描述漫長的60年人生,並在時空記憶間來回遊走,並列敘述了兩代三位女主角們的獨特生命觀點,敘事的結構就像一個時間拼圖,以「不幸」、「秘密」拼塊,並加入心理治療層面解釋,以洞悉三個女性在不同時空,面對不同的英國社會文化考驗。由淺入深,娓娓道出女主角們內心不為人知的秘密花園,包裝女性柔弱性格上在某一程度上的惡意、渴望、背叛、憤怒、後悔、與救贖。


我原以為作者故事鋪陳的最終,會套用仇恨故事既定公式:「陷害-報復」,就像「復仇的天使」題材一樣激情可看性。「仇恨的是無知,鞭撻的是良知」。然而~作者卻用另一個含蓄的純真感情,帶有沉澱療癒的文字,表達受害者寧可相信心中一直以來對人性的美好,層層包覆住加害人卑劣的動機,被騙去的生命,想盡辦法讓它窒息不存在。當受害者再次與罹患阿茲海默氏症姐姐相見,她知道~一直以來的所堅信的理念是對的,是保護她不墜入阿修羅地獄。可是~這樣一個美好卻無法捍衛自己自由的性格,我卻深深地感到一股悲哀和憤慨,60年~不是6年,也不是6個月,一偷就被偷去60個寒暑的生命,這樣的人生還剩多少的價值?人類又有多少權力去主宰他人的人生?


社會對性別不等的期望,一直以來似乎還是難以跳脫原來的窠臼,尤其是父系社會裡更是明顯。作者對女性精神層面的觀點問題,嘗試表達英國在30年代,女性反抗社會的既定規則的可能災難之大,在現今實在無法想像。生存在一個非常不公平的社會體制下,多少思想前衛的女性被囚禁、遺忘在社會某一黑暗角落。當她們重新融入世界,也是同時在跟過去不安的記憶對抗,她們需要的是家人的協助,而不是遺棄。後面的結局結束有點倉卒令人訝然,儘管如此, 整個故事處理的切入點與人物情緒拿捏還是有他一定的水準,尤其多層次的時間序,多了一股活的編排技巧,讓一個敘事故事在閱讀起來不至於單調。不過也正因為如此,很容易就會掉入作者的時間記憶陷阱裡:『這回又是哪個女主角的獨白呢』?






書名:消失的艾思蜜 (The Vanishing Act of Esme Lennox)
作者:瑪姬.歐法洛 (Maggie O’Farrell)
譯者:葉妍伶
出版社:馥林文化
出版日:2009年06月01日
ISBN:97898665352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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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海中的璀璨(嗜讀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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