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科學需要的,不是努力和幹勁,而是邏輯和sense』。 _by 海堂 尊。


學生_薰陰錯陽差地以國一之姿,拿到全國潛能試驗第一名成績,被當作少年天才而被網羅進入大學醫學研究團隊。在狹小的頂級科學學術研究裡,薰不但實際參與了一場屬於大人世界裡權力廝殺之角力競技場,也感受到夥伴們的情意相挺,與父親的用心,並認清自己該有的做學問跟學做人的正確態度。

《少年醫學生的反擊》,並非是那種IQ優質生跳級的傳奇故事,而是一個被視為有無限潛能的學子,參與高等教育研究計畫的推理小說。作者設定一個能力試驗,斷定年輕學子其智商潛能的優質化,然後再讓他們與精英一起研究,腦力激盪,互蒙其利,聽起來似乎沒有太大問題。問題在於,筆試就是問題。上頭習庫只要熟能生巧,就像考古題作多了,成績自然就漂亮,就跟現在的學子必需做評量,道理也是異曲同工之妙。少年薰就是這樣的例子,但他又不能拆穿自己高分真相,只好硬著頭皮加入醫學研究團隊。現在教材版本何其多,學子教育卻未見扎實向與內涵深度化,評量一本接一本,習題做久了,腦袋自然反應正確作答方式,這樣的評量多元教育出現矛盾:該如何評量又能顧及孩子自主的精神,也不會扼殺了整體的發展潛能。這是現在教改的迷失與該正視的問題,否則只是另一種換湯不換藥的貝多芬變種


科學研究領域,是一群同時壓榨腦細胞與體細胞的精英,躲在一圈圈既是封閉而無趣的象牙塔裡埋頭苦幹、想辦法在SCI 獲得論文發表機會。一但接受了,只能說暫且獲得喘息,之後還是會有其他同行想辦法來挑戰自己的理論對錯。這就是科學,得經得起他人反覆地modify與驗證,殘酷而現實的競技場,一點也不假。


翻著書本,想起那段曾經走過的學術研究階段,假設建立→採樣工作→重複性實驗→分析與結果→跑數據統計→驗證假設→論文發表,大家以實驗室為家,不眠不休趕實驗,一雙紅絲眼守著實驗結果。隨著實驗的進行,各個組合可能會變成最佳組合或效能不佳的組合,有時候一次的好運,不代表真正的結果,因為整個過程中任何的變因數(radom)將左右數據的呈現,包括人為的因素,有可能導致完全相反的結論,因此才需要不斷地驗證結果再現性,用時間換取可信結果的必要過程,也是從事科學研究者,必須該持有保守且嚴謹的態度。就像故事裡的薰所屬的研究團隊,在結果沒出來前,大家都是精疲力盡的傻子。


殘酷的是,這世界有太多競爭對手也在從事相關研究,沒有人知道好運會先轉到誰身上。大家都想當第一個發表的先驅,而後面發表的只有當老二的份,這又是分秒必爭的現實,沒有一個實驗室會大張旗鼓地告訴敵手自己的進度。這麼堤防的理由很簡單,。研究計畫需要補助經費,且~絕大部分的研究單位絕對是賠錢的單位,想~有多少錢是燒在無用的結果上面,也許千萬分的失敗才可能獲有一分的成功,這投資報酬率實在太低了。只要哪個團隊首先搶得發表,不僅僅是名氣來,下次想申請新的研究計畫,獲得經費預算也簡單多了。所以作者筆下,研究追加實驗結果還沒出來,藤田教授會急欲搶先發表論文,也是學術領域裡本末倒置的脫序,時被人攻訐的爭議。封閉的世界必定腐敗,很多學術者慢慢會變成學商,在地把學術研究當作商品買賣,有時候很難區別他們是為學術研究而爭取經費,還是為經費而從事研究,這之間的界線很難分得清,或是分何因是果,但是出發點若是良善,不管是成就小愛還是實踐普羅之愛,都是可以接受的。


當然,現在的學術研究不再像以前打個人戰,流行打分工團體戰更具優勢,省時省錢又省力,分工合作下一樣有飯吃。因此在發表論文作者欄位互相掛名,是Impact factor點數取巧方式,也是一種最迅速的學術名氣曝光率。想想,任何重量級期刊中所接受的論文,絕對有一定的重視程度,像是SCI 收錄內容具有一定公信力,期刊排行越高,學術價值越大,於是~學術界便廣泛使用SCI論文統計來「推論」學術研究成果之價值度高低。SCI排名越高,只要接受一篇抵得上在末座期刊發表的十篇。大家都想把自己的心血,按照SCI排行榜往上投,若是不被接受,就繼續往下投,直到有期刊接受為止。別以為學術人都很單純清高,遇到現實(名與利),全都破了功。掛名也是有學問的,占前三名作者才有用,後面只是幫人抬轎的。一篇論文作者,若有譬如某某學術大老掛名,那是希望用這些大老們的響亮名氣掛品質保證,更容易被期刊接受。人家就會認同自己的學術成就,沒人會去確認是否真正有從事研究過程。


頂著日本排名第一的潛力光環,是實也是虛的象徵,讓薰不得不參加醫學院研究團隊,卻親身引爆一場學術黑幕的始末。作者海堂尊以一個國一生的眼光,揭開封閉的醫學研究殿堂裡,剝開層層充斥著多少荒唐、冷漠、諂媚、與謊言等嚴肅的人性討論,直接挑戰「學術權威「品德表現」之間的矛盾。一場教授與下屬之間權威與真相戰爭,把責任歸咎於下屬身上的齷齪嘴臉,這種冷血的說法,都讓彼此得到活生生的教訓,直接點出了做學問做學商的目的差異,更運用賽局理論裡,兩造互動的行為模式可能推演之謀略運用,一一探討與反擊,讓薑不見得有老得辣的優勢。當權威重重吃鱉的大快人心之外,還有勇於認錯更甚於用種種謊言掩飾真相的心安理得,以及放下自尊、委屈求全不見得是軟弱行為,反而是讓自己得以看見出口的機會。


除了故事一直朝著驚人失序發展前進著的同時,每一段落扉頁前,節錄了爸爸的11句話,宛如簡明扼要的情節評論,精簡巧妙地描寫了後面故事的走向。從第一章的:世界是由咒語和魔術方塊組成的,到最後一章,則讓兒子主人翁:道路在自己的眼前展開,前後一氣呵成的呼應與令人深省的玩味,做了完美的end,同時也流露出父親對兒子濃濃的愛與苦心教誨。這些話不是啥經典名句,卻都是人生過程的心得寫照。套用在人生各種情境裡,都能成為茅塞頓開的指引。最後大人對大人平等的鬥智對決,把賽局理論的精神發揮淋漓盡致,誰贏了不重要,而是我們從《少年醫學生的反擊》的順、逆境裡會悟了什麼,又獲得了什麼!!







書名:少年醫學生的反擊 (医学のたまご)
作者:海堂 尊
譯者:陳寶蓮
出版社:究竟出版社
出版日:2010/02/25
ISBN:9789861371214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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