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我們的心靈污穢、被貪婪、被其建造成的仇恨玷污。』 _by 傑伊˙帕里尼。


年的俄國大文豪伯爵_列夫˙托爾斯泰想把他一生作品著作權與龐大財產,悉數捐給俄羅斯人民,但結縭過半世紀的妻子蘇菲亞卻百般阻撓,夫妻關係日益緊張。而圍繞在這對名夫妻週遭的聲音,包括他的追隨者、家庭成員各各有自己的看法與打算,捲入這場脩關名利、信念之爭,有誰真正瞭解到托爾斯泰的崇高思想,還是只是托爾斯泰作繭自縛的悲哀?

對大文豪托爾斯泰,僅僅止於閱讀過他的文學著作:《戰爭與和平》、《安娜˙卡列尼娜》的印象。運用寫實主義和心理分析的嫻熟手法,對很多階層政治運動有著相當深刻的影響,是托爾斯泰作品中最大的特色。也因為他鮮明個人背景,提出自己是貴族平民化的觀點,一直到他晚年更是付之行動的信念。在《為愛起程》主敘托爾斯泰在最後一年的點點滴滴,透過周遭每個人的觀點:他自己、他的髮妻、他的子女、以及他的生命裡幾個重要追隨者,隨著作者流暢熟練的文字編排,事實與虛構情節,完美地交織在一起,鋪陳一個耐人尋味的文學式自傳紀錄。


在主角托爾斯泰的不平凡生活之中,這些在托爾斯泰的生命裡有著親密關係的眾角色們,代表著間接第三者,有時也成為直接者的眼光,你可以說它主觀,也可以說它是客觀,但都是與托爾斯泰直接接觸的人際關係,有著其非常重要的一環。作者巧妙地交替每個人在每個事件發生時,用獨特的切入點,用直敘口吻,試圖完整地平衡出托爾斯泰整個人生思想哲學貌樣,與對於他人的影響,而不至於陷入單一方論事的薄弱支持。


除了幾部劃時代的巨著文學,奠定其文學大師地位,托爾斯泰早年貧困和中年富權兩個極端生活方式,以及與妻子之間的婚姻不睦傳言,一直是他為旁人所津津樂道的八卦。儘管夫妻倆人之間思想認知極大差異,但多年來的婚姻生活還算和睦。直到托爾斯泰將自己年輕時代荒唐不堪行為的日記交給了妻子,蒂結無法釋懷的芥蒂,加上托爾斯泰晚年友善低下階層等激進想法,甚至想放棄財產,行簡樸生活的念頭,讓妻子無法接受而屢屢出現瘋狂,歇斯底里,控制慾行為,更是種下日後兩人關係的緊繃與隔閡,走上毀滅。


托爾斯泰謙遜、敦厚、熱情、體恤的外表之下,文字日記卻張牙舞爪地曝露其激進不羈的大男人性格,加上他的禁慾論,卻對男女性關係的親密複雜而難以割捨,的確挑起諸多性格矛盾的故事張力。最後客死偏僻車站小屋的戲劇生命完結,更讓托爾斯泰82年的生命,就跟他的文著一樣,充滿多采多姿的豐富張力,最後畫下句點。阻礙夢想來自人性。這樣的故事因為有了真實的備註,對稱的幾段書信與詩篇,讓作者刻意設計的文學性排場措詞,打破了敘事的格局,使得情節變得猶如出自真實人物之口的一致性,突顯托爾斯泰不斷在人際互動關係的動態變化,與對自我性格剖析與坦白,頻頻表達出他們對於人性慾望的掙扎、對抗與臣服,充滿無常人生的悸動、反抗與惋惜。


經歷生活中無數的情感苦痛,托爾斯泰最後卻選擇了逃離家鄉的行為,是否代表他的真勇敢,因體驗出人生的真正意義,而終於放下一切?還是承受不住最後的情感壓力,只好選擇逃跑,選擇死於孤獨? 托爾斯泰一直想要與農民為伍的信念,加上他對於事情的解決之道,總是模糊不清的帶過,以致於殘燭之年無法獲得該有的平靜。或許他看不起他的優渥生活,卻始終無法擺脫它,尤其成為與妻子針鋒相對的衝突。他們以「愛」為宣誓諾言,彼此卻缺乏思想交流的婚姻,只是不斷地用刺探、欺騙、盤算,以取得關係、生活的雙重穩固保障,這樣的「愛」讓人窒息而無法呼吸。看著作者一一還原的,有如沒有得到應有的幸福,而進行所謂行為、心靈報復,令人稱羨的生活與聖人名聲,最後仍逃不過世俗的枷鎖與無奈,「平靜」似乎是他們想要得到卻缺乏的優勢。


《為愛起程》,成為托爾斯泰的最後一程。因為「愛」而遠離「愛」,這樣的愛我並不羨慕。




書名:為愛起程 ( The Last Station—A Novel of Tolstoy's Year)
作者:傑伊˙帕里尼 (Jay Parini)
譯者:
出版社:皇冠文化出版
出版日:2010/03/29
ISBN: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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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海中的璀璨(嗜讀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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