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晉恩怨0530




『甚麼是哲學?..哲學是不能忽視人性的』。_by 賈志剛。


樣藥方處方籤,流程、做法不同,煲煮出來的藥效完全不同。同樣的情勢於不同人的思考決策,亦決定了故事的發展。說春秋事裡的英雄人物誌,即是一場場國興、國滅戲碼迭起。春秋事是君臣攜手創國、治國、復國的經驗談。君主與大臣之間的關係,對於君主而言,擇臣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。而臣子是否為良臣、逆臣,取決於君主的明智判斷。君看人的眼光是否犀利?佐君革命是否壓對了人?你敢不敢重用想要加害自己的人?你敢不敢信任枕邊人?道理說是簡單,往往難就難在這個取人信人判斷。用對了人,人生是彩色的,用錯了人,人生是黑白的,再再應驗了這恆久不變的人生道理。

《說春秋》之二: 「秦晉恩怨」,我們繼續細讀以「古事」、「前人」二鏡,藉此知興替、知得失的歷史洪流。現在春秋正式進入了南北分裂的局面。南以楚國為霸,北以齊國為雄,明君、忠臣最佳拍檔輪番上場,兩造勢均力敵,穩定了整個春秋態勢。南陲蠻夷之地的楚成王子文繼續鴨子滑水,慢慢往中原挺進。而齊桓公管仲雖留下了經典英明的政蹟,奠定了齊國的霸主地位,也惠澤中原、西戎國家紛紛起而效尤。但是人總是會老的,可惜桓公老了卻糊了腦袋,沒有聽從賢臣的忠告,霸業功虧一匱,其子孫們不懂得祖業守成不易,誤信讒言,權力內鬥讓王室動盪不安,徒讓中原晉、秦兩國端著自家優良菜色發揚光大,兩雄興起,成了北方不可小覷的狠角色。桓公一世英明形象,就像是「臨老入花叢」毀於一旦,身後其國運則是走向「窮/富不過三」的最佳典範。泱泱大國都會晚節不保,其他小國小主們更是信守捻來,都是血淚之談呀。


有心機、有城府的人,在鄰居朋友/敵人身分是朝夕變變變的春秋時期絕對是必要的。洞悉他人的想法,提早作預防,方是明哲保身之舉。要在人才濟濟之大國裡發展自己長才,有時要靠機運,祖上是否庇祐。在招才若渴之夷荒之度,可能前去路上就被野獸給啃了,導致裹足不前。這幫謀臣能人裡的管仲子文公子縶百里奚蹇叔子魚狐偃、扶佐君主各有斬獲,他們出身可能是外籍傭兵,甚至來自敵對陣營的幕僚。卻毫不保留獻出自己所有才能,也贏得了敬重。齊桓公宋襄公秦穆公晉文公等人實在是IQ/EQ高人一等,也是因放棄成見、廣納賢才,才有機會實現霸主之業。


這時候,「春秋五霸」新星又出現了兩枚:秦穆公晉文公。「秦晉聯盟」的過程算是分外神奇,君臣間的情操也廣為美談。拜天時、地利、人和,秦穆公晉文公兩人在性格上共同性都是俠義寬容,在政策上願意納忠言、並時時反省吾身之主。知道自己缺失,並重視人才專業,使得他們迅速走紅,稱霸政林。秦穆公對晉室的友好眾所皆知,雪中送炭、他等於是替自己樹立了勢均力敵的勁敵起來。這時候的秦、晉兩雄,於政治舞台上絕對是上乘表現。晉國流亡公子重耳,在外顛沛流離19年,幾度可以返國重登王位卻失之交臂。他或許機運比較差,但是換個角度想,「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材燒」,這是磨練他、砥礪他的絕佳機會。他對國家的忠、對父王的孝、對身邊大臣的仁、對妻兒的愛,對其他國君的不亢不卑,是重耳政治生涯的最大本錢與支柱。



這麼說來,君主性格厚道點有比較好嗎?我們再來看看另外一個居以「仁者無敵」的著名例子。說來「仁義」在春秋時代也是分外玩味的中心道德思想。其中不得不提到宋襄公,因為他可是把「仁義」的兩面性詮釋得太完美了。當初因為齊桓公的托孤之舉,讓當時國力不大、不強也不特優的宋襄公昏了頭,以為是自己的仁義感動了霸主,遂起了自不量力的盟主寶座幻想,空有仁義沒有實力,妄想實力強盛者俯首稱臣,讓良臣子魚傷透腦筋,更讓勁敵齊孝公楚成王看穿了其敗絮其中,不堪一擊的實力,成了政治笑話。一場「衣裳大會」,在言而有信的仁義大帽子下剖白了自己幾兩重,之後的「泓之戰」,宋襄公繼續遵循其仁義精神而飲敗,貽笑大方,讓自己的臣民陷入水深火熱之地。這樣的對敵人仁義,看來就是對自己不仁義,這仁義有啥意義呢?在歷史評價上,宋襄公的功與過,世人的確褒貶不一。



宋襄公秦穆公晉文公同樣是仁心宅厚,也有一幫良臣為之效力,但際遇為何差這麼多呢?在我看來, 宋襄公太不懂得變通了,也是被仁義外表給矇了。就像生活在溫室裡的花朵,諸不見人心險惡(或是故意不見?!),殊不知人心機關算盡都是為了更上一層樓。也或者可以說是他被齊桓公管仲這樣政治之神的眷顧給沖昏了頭,錯以為自己的過人之處與他們同齊,這是自我感覺良好,自我提高價值的傻蠢。秦穆公晉文公知道自己幾兩重,不會過度膨脹自己,忠言、忠告、忠謀才能順利進入耳內、心中,該請教時絕對放下身段請益,不能墨守成規。這才是「心中存有仁義,做大事要合乎效益」。看歷史故事除了笑談古今中外事的起起伏伏,這些春秋人物誌無疑是前車之鑑最佳寶典集結語錄。












書名:說春秋之二:秦晉恩怨
作者:賈志剛
版社:大旗出版社
出版日:2011年06月01日
ISBN:9789866234224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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˙《說春秋》之一:齊楚崛起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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