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圖案一路畫到紙張的邊緣,探向混濁的空氣,我被懾住了心神,不知所措,足足六、七分鐘移不開視線,看到的卻只是一張八吋成十一吋的紙張...。』 _by 傑西˙凱勒曼


藝廊經紀人伊森得到一組圖案:「5個小天使圍著一個星星」,若將互有牽連編號的圖組也納入一起看,又是一個更宏觀的大架構。伊森魅惑於這些有如銀河系的小宇宙素描拼畫,他原以為發掘到一個藝術天才,沒想到~天才的畫之背後,竟是隱藏一段幾十年被人用盡一切刻意抹滅的醜陋事實,一如畫的風格,血腥、偏執、與狂熱...。

從書名《殘酷天才》來看,殘酷是驚悚?天才是推理?老實說,光看中文翻譯書名,實在嗅不出這本書的歸類,反而原著The Genius,倒有那麼點走探究路線之的清晰鋪陳意味。作者傑西˙凱勒曼設定一個貫穿故事的第一主敘事者,一個有錢背景之藝廊經紀人_伊森‧穆勒,從他祖先的家業裡,一個莫名失蹤的老房客維克多家中,獲得數十箱尚未裝訂的素描紙張。生命中的一切殘暴與美麗,富以及其誇大、錯亂、狂妄、幼稚、乖張的漫畫風格,深深攫獲伊森的心。也因為風格過於震撼,讓伊森嗅到藝術點金的氣味,在商言商之餘,他對這麼失蹤的天才畫家有了無比的想像,一通退休警探的神秘來電,多年前的五件殺童懸案,讓這個畫家的身分更多了股神秘氛圍,開始了意想不到的追查旅程。《殘酷天才》以驚悚小說為切入點,中間鋪陳許多毫無關係的支線,有藝術世界的炫亮、陰險,有少年觀護所的生活內幕,有上流社會的人性殘酷,親情間的冷淡、傷害,夫妻間的看法矛盾、還有男女情愛的試探、奉獻。誠然~我們被作者傑西、一口氣餵飽了好幾章穿插有連貫性的短篇插曲,半是人性告解,半是案情推理,剝絲抽繭地,直到後面慢慢的收網結局,猛然發覺,The Genius,敢情是對伊森、對維克多、更是對作者傑西說故事的一種讚譽呀!


書中除了半吊子伊森不斷進行追查兇手的路線之外,也給許多配角表現突出的機會。穆勒家族,一個歐洲來的孓然移民青年,奮鬥成為美洲富豪家族,從伯祖-祖父-父親-母親,各有鮮明的強悍又懦弱的矛盾性格,造就了穆勒家族的一番偉大事業版圖。一連貫的相同性格,來自相同的教養方式。他們用自小習得的教養方式,來催眠自己,孩子不用自己親自教養就會長大。他們是如此,下一代更是如此。所以~很多常人理解應該是很親密的家庭關係,在穆勒家族裡卻視為奇怪的行為。請家教、送名校,把孩子成長的學習獎勵,他們視為付出大把金錢的回饋。也許有錢人有有錢人的難處,事業、應酬佔據他們諸多時間,孩子的教養也一併委託外人,不僅是穆勒家族,很多人也是拼命賺錢,拼命把孩子往名校送的心態,一樣如此,卻忽略了親子關係,不單只是給予好的生活、教養環境。最容易做的,不花錢的親子關懷,卻誤認為是最難的舉動。


有錢家族故事的精采轉折點,在於路易斯夫婦生了一個不容於上流社會的唐氏症女兒,而想盡辦法沫滅孩子的存在,讓穆勒家族的光鮮亮麗背後,盡添一股黑暗沉重的謊言負擔,一蓋就是四十年。這個穆勒女兒,成了穆勒家族這四十年來的一個不能承認的病瘤,後面的演變更讓人讀來為之心酸、心疼、心痛。


一張「5個小天使」畫在伊森主辦的畫展意外獲得迴響,讓這個穆勒黑暗即將面對揭穿的危機。主事者儘管已經「塵歸塵,土歸土」,唐氏症女孩唯一留下來的命脈維克多,仍然活在人性殘忍的世界裡,一樣難逃有錢家族的擺佈。他把神給予的繪畫天賦,展現在一張張畫紙上,成為他心靈的一種精神寄託。奇蹟式地,讓穆勒子孫伊森得到了它,也意外地幫他解開這四十年來家族對生而弱智,不見於世的子孫的打壓作法,還原了當時真相,也解開五個小天使的謎底。雖然能做的不多,能解脫的也很薄弱,但對維克多而言~以他能理解的程度,換成我們正常人的想法,生命的失控其實也沒那麼殘酷。


我倒覺得~殘酷在於理解力正常的人們吧!?像是對路易斯夫婦,他們需要用多少精力來催眠自己所築的謊言是真的?需要多少的金錢去抹滅一切存在的痕跡?需要多少的救贖才能讓自己良心獲得平靜?沒有,一樣也沒有,一樣也沒有連根拔除,獲得救贖。「鴨殼再緊密依舊有縫」,我們看到的是,就算是萬貫財富,依然無法掩飾真相一輩子,在良心上他們無法得到平靜,終在懊悔、心酸的漩渦中打轉。而對自己殘忍的原因,來自自己對世俗的一切評價之無法掙脫呀!


有錢人的心態沒有手中所擁有的財富金銀那麼堅定,因為~他們無法用金銀完全鍛造一副鐵石心腸。





書名:殘酷天才(The Genius)
作者:傑西˙凱勒曼 (Jesse Kellerman)
譯者:謝佳真
出版:三采出版
出版日:2009年03月25日
ISBN:97898622906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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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海中的璀璨(嗜讀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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